Skip to content
Impath's Isle
Go back

砚西记·嬉生

  本文使用知识共享组织 (Creative Commons) 的 CC BY-NC-ND 3.0 CN 许可,未经作者书面授权,禁止以任何形式演绎。

免责声明

  本文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实属巧合。

正文

  连日阴雨,操场尽湿,不复有击球之便。有数生本欲于难得之活动课戏于球场,然未得体育馆之场地,遂改图。方避雨,过主楼下,不知谁忽发奇想,倡为捉迷藏之戏。稍加组织,限其楼层,戏遂启焉。时维秋高气爽,日已晏,天未全晦,众借室外昏光、微灯嬉游,其中有曙、辀、泠等。

  其间,尹先自主楼过,南行觅人,至楼中部遇辀。辀作嘘声,示勿言,旋低声向尹解捉迷藏之事,即疾去。已而尹毕手事,北归时,至楼南部遇焓携一生南行散步,三人甫相见,一影未发一言,疾自三人间掠去。焓欲问其详,弗得。尹知其亦戏中人也,遂向焓随口解之。焓闻而兴动,循影而去。

  尹归教室,与煜言其事。时距活动课毕不足片刻,兼煜月前下阶为人所袭,腿伤未痊,然犹蹒跚而跳往主楼观战。

  濒下课,捉迷藏者陆续归座。或问旸何故未与,旸愕然,曰:“无人召我。”曰:“未之见也。”旸曰:“吾恒坐教室中,惟不在己座耳。”至于班中诸生所称戏名各异,辀正色曰:“吾辈所戏,非‘躲猫猫’,乃‘捉迷藏’;非‘捉迷藏’,乃‘鬼抓人’。”借此以示其所戏非稚子之戏也。

  虽活动课已毕,然诸生意犹未尽。飧时,主楼已昏黑如墨,然弗能阻其兴。黑夜反成其便,戏益酣畅。此次,或别有事故不预,如曙;或活动课未及而入,如焓。

  越数日,阴雨未霁,逢活动课或飧,无论天光之明暗,皆可见此辈于砷镁主楼。一日,曙与尹散步经此,曙见小园中“思想者”之雕塑,不惟思物理师之头像,亦忆前日捉迷藏,泠全程匿于此,彼数经其旁,竟未之觉,为之唏嘘不已。

  尹之旁座炘,首日未与,于座中颇不屑,谓诸人幼稚。越二日,炘亦加入。尹诘之:“前日非谓幼稚乎?”炘曰:“无他,颇好玩耳。”

  又一日,天朗气清,向之捉迷藏者已赴球场。曙与尹复散步经此,见有别班数生聚集奔逐。细听之,竟亦捉迷藏也,不禁相与慨然。

  或曰:嬉生之戏,本稚子所为,然诸生于阴雨之日、昏暗之楼,乐此不疲,甚至炘初鄙之而终溺之,此岂非童心之未泯耶?夫“思想者”之侧,泠匿而弗觉,可见最险之处即最安之所。而诸生以“鬼抓人”自高其名,以黑夜为助,尤有他班之效行为证,皆欲证其非稚也。然余以为,人之乐此,正以其稚也。若事事皆谋于利、计于功,则人生之趣,将何所寄?诸生之嬉,虽非弦诵之正,亦性情之真也。可叹!


Share this post on:

Next Post
抛物线 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