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pyright
本文使用知识共享组织 (Creative Commons) 的 CC BY-NC-ND 3.0 CN 许可,未经作者书面授权,禁止以任何形式演绎。
免责声明
本文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算你厉害。
正文
砷镁一中,庑舍之后,有群小焉。日逐嬉游,无所事事。每见讲席之上,非素著威仪者数人,辄自桌下探出樗蒲之具,或一副,或两副,辗转于几案之间,口诵有词,时拊案大笑,复惮声闻于外,强自抑捺。
某夕,局复开。先呈未得为地主,然疾夺出牌之权,径掷一顺子,极大。农与地主愕然,咸曰“过”。已而复出一顺,稍小,遂为地主所劫。先呈面如土色,时手中仅余一牌,密示同农士涵,乃一“三”也。士涵观之,默然无语。未几,农败。士涵愤不能平,乃作《年度唐氏对局》一文,以纪其事,传示后排,见者皆嗤其异。其后数日,对局之中,复多士涵所称扬“年度唐氏对局”者,然笔者懒于究诘,故不录于此。
同列后排者,有赫舟,尝谓人曰:“最后两排之中,唯玮与范邹,尚可谓之人。”复云:“两副樗蒲,一部手机,后排之颠,莫可言状。”
一日,玮轮值为班长,掌班级日志。其邻座霁者,与前二生激战一语文课,连捷五局。及下课,大喜,属玮曰:“为我书‘语文课上连赢五局’于日志‘班级主要活动’处。”玮不之应。午后,美术课,霁首局大捷,已而连得劣牌数局,遂败北,意甚恸,复请玮书其运气之蹇,玮又弗应。
樗蒲之戏,本以娱情,然沉溺其中,不知务本,已失子弟之职矣。况庠序者,弦诵之地,师长在堂,典籍在案,而公然博戏于其后,此岂为学之道耶?观先呈之技,拙劣若此,一牌示人,犹自矜持。技之不精,已不足论,而踞坐校舍,喧嚣不绝,目无师长,心废诗书,其行愈可鄙也。赫舟所谓“唯玮与范邹为人”者,余以为非独誉二子,乃深痛其余者之不自为人也。嗟乎!博弈虽小道,丧志则同。以此辈之劣技,行此事于不当之所,可谓愚而自用,陋而自矜者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