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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曙者,玮之故友也。昔玮出入庠序,曙常追随于后,如影之附形,诸生奇之,目为异状。一日,邻庠某生闲极无聊,偕玮、立文笑谈间,戏呼曙曰“灵宠”。立文闻之雀跃,曙则愀然作色,深恶此谥。殊不知,“灵宠”二字已如奇葩之种,潜埋其心,自此萌蘗矣。
乙巳岁末,曙与某生言谈渐洽。腊月既晦,曙乃向玮索其联络之法,玮与之。自此,二人于虚拟之界、现实之域往来日频。玮后尝忆此事,叹曰:“情种得赤霉素而欲萌,其斯之谓欤?”
自曙与某生交好,玮察其性大变于畴昔,情绪涨落如潮汐,不可端倪。然曙之同窗皆云无异,盖玮素谛知曙,故能察秋毫之末欤?
丙午年元月三日,曙私谓玮曰:“吾心慕某生久矣,今情不能已。”自是,曙于同窗熟识间不复敛其爱意,每与玮、立文高谈“恋爱之法”,自诩于情场运筹帷幄,夸海口如观掌纹。然玮侧闻其论,但觉勃勃生机中微露异氛,蛛丝马迹,似有裂痕将萌。唯线索微茫,未敢遽断。
越六日,曙掷百金为某生置生辰之礼。翌日,又推某生八字,曰:“稍有相克,当以‘细水长流’为要。”然曙性疏阔,语讫即忘,不复措意。玮事后忆之,犹为曙之健忘拊膺太息。当是时也,曙浸淫于某生之交谈,渐与庠中旧游疏隔,于玮尤甚。玮既脱曙之追随,顿觉形神俱爽,复归旧时闲适之态。诸生问“灵宠”安在,玮但笑曰:“吾身轻若羽,不亦快哉!”
又五日,某生诞辰至。曙奉精备之礼,并携特制之糕,与某生共尝。某生感其诚,曙亦欣欣自得,行止益发躁进。玮于一旁微讽其“细水长流”之忘,曙怒目叱曰:“尔乃搅秽之棍乎!”明日,玮复谏,曙仍不悟,攘臂推搡,恶语相加。玮独嗟悼,知不可谏,遂缄口不言,唯目送裂痕之滋长而已。
十七日,曙偕某生赴邻庠应合格之试。虽隔重闱,休憩时犹款语无间。试毕,曙向玮追忆共膳之景,犹津津然喜形于色。玮视其裂痕日深,持友人之敬,徒怀惋惜,无力回天,嗟乎!
十九日,玮记其事于杂记,隐有所卜,然未示人。越二日,大雪弥空,曙携某生踏雪于演武场,顾盼自雄,以为大功垂成。是日,师出文题曰“缝隙”,玮因闲甚,遂以朦胧笔意书前日之卜于文中——后观之,实乃先见之明。
又数日,裂痕积量变而为质变,某生忽对曙冷若霜雪。曙周五夜修书陈情,复于网络叩问,得峻拒之答。曙情绪崩颓,周一竟不赴学。周二至,得某生上周五之回信,乃立文所转致。然立文转交前,已与王某私启同观,二人皆未解玄机,玮亦不知有此函也。曙览毕怅惘若失,心复坠渊谷。后曙复读其书,几成诵,能暗记其辞,并与数异姓咨嗟,共谴某生之“不义”。仍念念不忘,数于庠中向友朋数某生之辜,且时以无端之感情倾泻于玮。玮深恶之,乃作《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朋友关系》以讥切。同日,志涵、竹各草《讨曙书》,同声伐之。
翌日,曙犹囿于执念,不察玮言语之旨,谬以玮与志涵并列,作《回玮与志涵书》自辩,为玮所哂。自此待玮反较热恋时愈苛。虽遭玮严拒,曙犹黏随不舍,终受叱而退。玮遂作《答曙君书》,剖白立场,划泾渭之界。曙竟不复答。然至本文属稿时,曙犹言“当启乙策”,且嘱予文末须注“事未毕也”。
玮纵观其事,大惊,惊其随手之卜竟验于实事。事后,玮于其悲剧惋叹无已,然念其执拗不可移、行事若盲驹,曰:“此固其所应得也。”
曙之事,以“灵宠”为耻,终以“灵宠”为实,其逐某生也,如犬之逐兔,形神俱失。玮三谏而曙不悟,岂非执于妄念者,虽圣贤不能开其聩欤?曙自谓运筹帷幄,实则步步惊心;自云细水长流,终成洪水猛兽。昔者尾生抱柱,死于信;今者曙御情,死于执。痴之一字,可不慎欤!